《城市》
如果說,有什麼地方,對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。那麼,除了那兒,我想不出還有哪裡。
指尖,觸碰著櫥窗中我的倒影。窗內的模特兒,唇邊露出了一絲嘲諷似的笑。它蒼白的身軀上,穿著的是當季最流行的衣裳,搭配的相當完美。
那完美,令我無所適從。
我看著它,卻又不敢久看,怕它將我看透。它冰冷的目光,隨著窗外走動的人游移著。想必它也是歷經風霜的,在這小小的空間裡,看遍了人生百態。
我穿著寬大的黃色短T、微微泛白的牛仔褲、暗咖啡色的帆布鞋、肩上揹著不搭調的暗紅色古典風背包,站在人群喧鬧的街道上。
我想我是突兀的。
女高中生笑鬧著從我身邊經過,討論的話題不外乎是名牌、愛情;主婦提著菜籃子趕著回家孝子孝女;上班族拿著手機,不知是不是又談成了一筆大生意。
明明不關我的事的,我只需要顧好自己,但我卻忍不住的側耳細聽他們的話語。這偷窺般的活動,如今卻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樂趣。
我用力的搖了搖頭,想讓自己清醒點,路,還很漫長,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在此停留。
我轉過頭,對著模特兒輕聲說再見。
我走著,走到了一棟高樓前停下。它的巨大,像是要將我吞噬,我想躲,可是該躲去哪?
它獰笑著,像是在告訴我我的處境,告訴我我已無處可去。車輛在我眼前呼嘯而過,我驚恐的退了幾步後跌坐在地,路旁骨瘦如柴老狗搖著尾巴走過來,舔舔我的臉頰,像是在安慰我。
我拍拍牠的頭,知道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,便從包包內拿出中午吃剩的三明治給牠當犒賞,牠開心的吃了起來。
我站起身,有種感覺爬上了我的心頭,微微的刺痛、又有些癢,像是有螞蟻在我體內啃食著。
早知道的,人與人、與動物間的相處,不就是這樣?為了生存而彼此依附、利用。
揮去不愉快的想法,我抬頭,仰看這大廈。冷色系的色調,顯的它更加無情、冷淡。
這是保護色吧,這樣才能夠逼退那些不歡迎的人、事、物、記憶,或是傷害。只是它的內心又是如何呢?
呵,我自嘲的笑著,我居然剖析起建築物的心理來了。
老狗吃完了食物,又回到我腳邊磨蹭著,低頭看了牠一眼。
「跟著我,會令你傷心的。」我對牠說,然後我邁開我的步伐,不管跟在我身後的牠。
我一路走著,逛著,看著這個仍有著我學生時期影子的城市、這有留有我學生時代記憶的城市。
但記憶終歸是記憶,往事如雲煙,雖不至於湮滅,但又能從中捕捉什麼蛛絲馬跡?當年華老去,記憶又算的了什麼?
就算是無生命的城市,終究會繁華落盡,被新興所取代,然後由古城變成廢墟,誰還會去關心它的過去。
重回舊地,只為了找回當初遺留在這裡的東西。我想我是失敗了,不是找不到,而是找不回來。再也,找不回了。
於是我當機立斷,走進了火車站,買了張回家的票,準備離開這裡──這個曾經讓我離家四年的城市。
老狗仍在我身邊,牠用溫柔的眼光看著我。直到我上火車,被阻擋在車外的牠,哀哀的叫著,像是在質問我為何要讓牠以為有了依靠,卻又丟下了牠。
那畫面我不忍再看,我刻意忽視牠,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,然後看著遠方的天空。
火車上的人並不多,除了我,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幾個乘客。我們既然不認識,自然也不交談。安靜的車廂,足以讓我將心緒整理,窗外的景色不停的轉換著,有河川、山脈、海洋,有我未曾踏足過的地方。
「中壢站到了,請旅客準備下車。」車上的廣播,將我驚醒。
於是我匆忙的整理行囊,走下車。車站外,我看到了前來迎接的母親。
「媽,我回來了。」
如果說,有什麼地方,對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。那麼,除了那兒,我想不出還有哪裡。
指尖,觸碰著櫥窗中我的倒影。窗內的模特兒,唇邊露出了一絲嘲諷似的笑。它蒼白的身軀上,穿著的是當季最流行的衣裳,搭配的相當完美。
那完美,令我無所適從。
我看著它,卻又不敢久看,怕它將我看透。它冰冷的目光,隨著窗外走動的人游移著。想必它也是歷經風霜的,在這小小的空間裡,看遍了人生百態。
我穿著寬大的黃色短T、微微泛白的牛仔褲、暗咖啡色的帆布鞋、肩上揹著不搭調的暗紅色古典風背包,站在人群喧鬧的街道上。
我想我是突兀的。
女高中生笑鬧著從我身邊經過,討論的話題不外乎是名牌、愛情;主婦提著菜籃子趕著回家孝子孝女;上班族拿著手機,不知是不是又談成了一筆大生意。
明明不關我的事的,我只需要顧好自己,但我卻忍不住的側耳細聽他們的話語。這偷窺般的活動,如今卻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樂趣。
我用力的搖了搖頭,想讓自己清醒點,路,還很漫長,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在此停留。
我轉過頭,對著模特兒輕聲說再見。
我走著,走到了一棟高樓前停下。它的巨大,像是要將我吞噬,我想躲,可是該躲去哪?
它獰笑著,像是在告訴我我的處境,告訴我我已無處可去。車輛在我眼前呼嘯而過,我驚恐的退了幾步後跌坐在地,路旁骨瘦如柴老狗搖著尾巴走過來,舔舔我的臉頰,像是在安慰我。
我拍拍牠的頭,知道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,便從包包內拿出中午吃剩的三明治給牠當犒賞,牠開心的吃了起來。
我站起身,有種感覺爬上了我的心頭,微微的刺痛、又有些癢,像是有螞蟻在我體內啃食著。
早知道的,人與人、與動物間的相處,不就是這樣?為了生存而彼此依附、利用。
揮去不愉快的想法,我抬頭,仰看這大廈。冷色系的色調,顯的它更加無情、冷淡。
這是保護色吧,這樣才能夠逼退那些不歡迎的人、事、物、記憶,或是傷害。只是它的內心又是如何呢?
呵,我自嘲的笑著,我居然剖析起建築物的心理來了。
老狗吃完了食物,又回到我腳邊磨蹭著,低頭看了牠一眼。
「跟著我,會令你傷心的。」我對牠說,然後我邁開我的步伐,不管跟在我身後的牠。
我一路走著,逛著,看著這個仍有著我學生時期影子的城市、這有留有我學生時代記憶的城市。
但記憶終歸是記憶,往事如雲煙,雖不至於湮滅,但又能從中捕捉什麼蛛絲馬跡?當年華老去,記憶又算的了什麼?
就算是無生命的城市,終究會繁華落盡,被新興所取代,然後由古城變成廢墟,誰還會去關心它的過去。
重回舊地,只為了找回當初遺留在這裡的東西。我想我是失敗了,不是找不到,而是找不回來。再也,找不回了。
於是我當機立斷,走進了火車站,買了張回家的票,準備離開這裡──這個曾經讓我離家四年的城市。
老狗仍在我身邊,牠用溫柔的眼光看著我。直到我上火車,被阻擋在車外的牠,哀哀的叫著,像是在質問我為何要讓牠以為有了依靠,卻又丟下了牠。
那畫面我不忍再看,我刻意忽視牠,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,然後看著遠方的天空。
火車上的人並不多,除了我,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幾個乘客。我們既然不認識,自然也不交談。安靜的車廂,足以讓我將心緒整理,窗外的景色不停的轉換著,有河川、山脈、海洋,有我未曾踏足過的地方。
「中壢站到了,請旅客準備下車。」車上的廣播,將我驚醒。
於是我匆忙的整理行囊,走下車。車站外,我看到了前來迎接的母親。
「媽,我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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